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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文人离不开的植物届“十大流量”

编辑:青萌树语文加盟| 发布时间:2019-12-17

 

 

 

万物有灵且美

一草一木皆有声

一草一木皆有情

 

 

植物不仅是人类生存最重要的能量来源,也是人类情感和思想的重要载体。

 

从《诗经》的托物起兴,到《楚辞》的香草香木、恶草恶木,从唐诗宋词的折柳送别,到《红楼梦》里的黛玉葬花……中国的古典文学与植物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
 

中国老祖宗有句话叫做:格物致知。植物,作为独特的文学意象,它不再只是自然植物,而是变成了一种寄予情感的事物。无论是从“青青园中葵,朝露待日晞”到“碧玉妆成一树高,万条垂下绿丝绦”,从“竹外桃花三两枝,春江水暖鸭先知”到“停车坐爱枫林晚,霜叶红于二月花。”……植物都承载着文人墨客的情思,它丰富了古典文学作品的内涵,使文字更加含蓄凝练、隽永优美。

 

在我国最早的诗歌总集《诗经》中,一共有305首诗,其中有135首写到了植物,多用来赋、比、兴。草木的名字也俯拾皆是:荇菜、蒹葭、卷耳……《全唐诗》共53000首,引述的植物有398种,柳树是其中引述最多的植物,一共出现3463首。《全宋词》共收录20330首词,有植物321种,也是柳树引述最多,出现3760首词,其次是梅、荷、竹、桃等。《全元散曲》总曲数4464,引述268种植物。甚至可以说,没有植物,就没有我国古典文学。

 

 

 

 

▵ 以上数据来自

潘富俊《草木缘情:中国古典文学中的植物世界》

 

我们的先祖通过描写草木来起兴、取喻,表达自己的志向或是情感,约定俗成地赋予了不同的草木不同的象征意义。

 

现在老师就来说说,诗词歌赋中最常见的十大植物和它们独特的美学意象。

 

柳是别离

 

柳树是历代诗词中出现频率最高的植物,正如江淹《别赋》所言:“黯然销魂者,唯别而已矣!”

 

柳同留,古人在送别时,往往折柳相赠,来表达依依借别的深情,更由于柳树易活,寄托了对离人的美好祝愿。诗文中常以柳树暗示离别,李白《忆秦娥》:“箫声咽 ,秦蛾梦断秦楼月。秦楼月,年年柳色,灞陵伤别。”折柳赠别的习俗在唐时最盛,唐代西安的灞陵桥,是当时人们到全国各地去时离别长安的必经之地,而灞陵桥两边又是杨柳掩映,这儿就成了古人折柳送别的著名的地方。后世就把“灞桥折柳"作为送别典故的出处。

 

最著名的还有王维的《阳关三叠》:“渭城朝雨浥清尘,客舍青青柳色新。劝君更尽一杯酒,西出阳关无故人。”前句的柳即暗示本诗为一首送别诗。用柳来表达离别情境,从《诗经·小雅·采薇》之“昔我往矣,杨柳依依”,至宋杨万里《舟过望亭》:“柳线绊船知不住,却教飞絮送侬行”,莫不如此。

 

梅是风骨

 

梅花在严寒中最先开放,然后引出烂漫百花散出的芳香,因此受到了诗人的敬仰与赞颂。

 

“以花贵,自战国始”,到梁、陈时期,出现了大量的咏梅诗。这一时期的梅花诗大都是对花本身的描写或用于赠别,尚无明显的象征寄托。到了唐宋时期,梅花已成为一种高洁人格的象征。如北宋林逋的《山园小梅》意境绝佳:“疏影横斜水清浅,暗香浮动月黄昏。”林逋终生未娶,执着于“梅妻鹤子”的生活,他留下的诗作不多,但都清新隽永,如本首诗用疏影横斜、暗香浮动形容梅的姿态,成为梅的代名词,广为后世诗文及画作所引用。

 

南宋陆游《卜算子·咏梅》:“零落成泥碾作尘,只有香如故。”可见,梅之傲骨。鲁迅还曾请人为他篆刻“只有梅花是知己”的石印,抒发自己的高洁情操。可见,梅花在中国文人眼中是不同于其它花卉的,它的高洁更是与众不同。

 

兰是君子

 

兰花常生长在深山静幽无人之处,因此称“幽兰”。古代常常用以比喻君子或有才能者。

 

最早把兰花比喻为君子的是孔子,孔子在《孔子家语》中说:“芝兰生于深谷,不以无人而不芳;君子修道立德,不为困穷而改节。”把兰花与君子类比,同时君子也要效仿兰花。自孔子后,历代文人都视兰花为正人君子,并对其品格作出高度评价。如唐代杨炯《幽兰赋》:“气如兰兮长不改,心若兰兮终不移。”又如李白《古风·孤兰生幽园》:孤兰生幽园,众草共芜没。虽照阳春晖,复悲高秋月。飞霜早淅淅,绿艳恐林歇。若无清风吹,香气为谁发。以孤兰的处境和遭遇来隐喻自己身处逆境,怀才不遇。

 

竹是气节

 

竹子虚心、有节、质坚、挺拔,中国古今文人墨客,嗜竹咏竹者众多,多借竹言志,托竹寓情。文人常以竹之虚心有节,喻人虚心自持的美德,以竹之宁折不屈,比喻自己刚直不阿、气节高尚的品格。所谓“玉可碎而不可改其白,竹可焚而不可毁其节。”

 

古人常常歌咏竹类坚强不屈的特性,如宋代苏轼《绿竹筠》:宁可食无肉,不可居无竹,无肉使人瘦,无竹使人俗。表达了文人士大夫清高脱俗的雅趣。又如清代郑燮《竹石》:“咬定青山不放松,立根原在破岩中。千磨万击还坚劲,任尔东西南北风。”高度赞扬了竹子不为逆境的秉性。

 

荷是高洁

 

荷,又别称莲、芙蓉、菡萏、芙蕖。

 

早在《诗经》中已经引用到荷花这一植物名称了,如《陈风·泽陂》中的“彼泽之陂,有蒲与荷”,并且荷花在周敦颐的《爱莲说》中是“出淤泥而不染”的君子形象,荷花也被赋予了人的意志和品格。如李白的《经乱离后天恩流夜郎忆旧游书怀赠江夏韦太守良宰》中就有“清水出芙蓉,天然去雕饰”。刘禹锡的《赏牡丹》中就有“庭前芍药妖无格,池上芙蕖净少情”,苏轼的《江城子·江景》一词中也有“一朵芙蕖,开过尚盈盈”。

 

 

菊是隐者

 

菊花在很多文学作品中经常出现,是历代文人骚客喜欢歌咏的对象。作者常常借高洁优雅的菊花抒发隐者的超然洒脱、志士的坚贞高洁。“人淡如菊”更是用来形容人清风傲骨,淡雅高贵。

 

早在战国时期,爱国诗人屈原在《离骚》中就写道:“朝饮木兰之坠露兮,夕餐秋菊之落英。”将菊花这种远离尘俗、洁身自好的人格情操发扬光大的是东晋的著名诗人陶渊明《饮酒》中“采菊东篱下,悠然见南山。”是传颂千古的名句。唐人元稹《菊花》:“秋丛绕舍似陶家,遍绕篱边日渐斜。不是花中偏爱菊,此花开尽更无花。”表达了诗人对坚贞、高洁品格的追求。

 

 

 

松是坚韧

 

《论语·子罕》中说:“岁寒,然后知松柏后凋也。”后世诗歌常用松柏象征孤直耐寒的品格。

 

如唐代杜甫《蜀相》:“丞相祠堂何处寻,锦官城外柏森森。”在“三国”故事里,诸葛亮代表忠贞,杜甫笔下的蜀相“三顾频烦天下计,两朝开济老臣心”,其墓前“柏森森”的柏树,跟松一样,是“不凋于岁寒”的耐寒植物,象征忠贞。唐代刘禹锡《将赴汝州途出浚下留辞李相公》 :“后来富贵已凋落,岁寒松柏犹依然。”钱财虚名是身外之物,最终都会失去 只有松柏般的品质,历久犹存。

 

桃是美人

 

 

桃花原生长于我国北部与中部,春秋时期的《诗经》就已有“桃之夭夭,灼灼其华”的诗句。桃花意象经常出现在古诗词中。由于桃花娇媚动人,大方烂漫,生气勃勃又轻巧薄弱,粉嫩恬淡,所以深受诗人墨客的喜爱。

 

桃花是中国古代文学作品中的一种经典的意象,在中国古典文集中多次出现,成为一种文化符号,孕育着丰富的文学内涵。最为人所传诵的文学例证当数唐代诗人崔护的《题都城南庄》,诗云:“去年今日此门中,人面桃花相映红。人面不知何处去,桃花依旧笑春风。”“人面桃花”终成家喻户晓的经典组合。

 

桂是功名

 

桂花在秋季盛开,因此常有秋桂之描述。从吴刚伐桂的传说到“蟾宫折桂”之句,而用“折桂”代表金榜题名等,均为文学作品中常出现的词句,如杜甫《遣兴》诗“兰摧白露下,桂折秋风前”等。张九龄《感遇》:“兰叶春藏蕤,桂华秋皎洁。”按诗中句意,强调的是秋天开皎洁如月的白花,所指的桂应为桂花。唐人杜街鹤《辞郑员外人关》:“男儿三十路路,未叙青云一桂科。” 其中的桂和功名有关,也是桂花。

 

梧是愁思

 

梧桐是凄凉悲伤的象征。中国古代文人有“悲秋”的情结,四季之中,秋天万物凋零,最易触发人的悲凉情绪,而梧桐树是典型的落叶乔木,“望秋先殒”,所谓“一叶落而知天下秋”。所以,用梧桐来写悲秋,就成为故人常用的手法。

 

梧桐大多表示一种凄苦之音。如唐代温庭筠《更漏子·玉炉香》:梧桐树,三更雨,不道离情正苦。一叶叶,一声声,空阶滴到明。宋代李清照《声声慢》:“梧桐更兼细雨,到黄昏,点点滴滴。”可见秋雨打梧桐,别有一分愁滋味。

 

当然,以上这些植物的意象并不仅仅局限于一种,它们往往是丰富多彩的,需根据具体情境分析。

 

庄子《齐物论》说:“天地与我并生,而万物与我为一”。在中国传统文人眼中,一花一木皆世界。一代又一代的文人墨客,不落俗套地歌咏植物,印证着人与自然永恒的缠绵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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